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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7-26
生日快乐!
今天是一位老友的生日,我远在北国,无法当面说一声生日快乐,殊为遗憾。
人们常说,友谊如酒,愈陈就愈香。恰好我俩都是爱酒之人,虽然早就想酣畅痛快地共饮一场,却始终难觅机会。今天就借酒的名义,以一柬短文,遥寄我的祝福。
老友虽然是广州人,却流淌着北方人的血脉,不时流露俊逸的豪气,待友之道,古道热肠。那么,我希望我们共饮的第一杯酒,是二锅头,以北方的名义。最好是在冬日的北京,有漫天的风雪就更妙,找街边的小饭馆,就着暖暖的羊肉汤,大口饮尽,虽入口如刀,却有火一样的纯粹的热情。借这杯酒,希望你想起在北京的那些年月,想起香山的红叶,钓鱼台外的银杏,那些属于北方的美好事物。
第二杯酒,我会拿出坛装的花雕,以友谊的名义。希望是在缤纷的江南,就秋天的螃蟹,喝浸了梅子的黄酒,享受聊天的快乐:回忆同在一个办公室,一起在无趣中寻找有趣,在无聊中寻找快乐,甚至,一起抵抗那些不公的人和事。时间过滤掉细节,留下的,是黄酒和友谊的温度。
第三杯酒,我会斟起一杯红酒,以祝福的名义。在这个有着温暖阳光的午后,轻轻晃动水晶高脚杯,迎着光线看去,是一潭清澈的红。随着一声轻轻的撞击,道一声:生日快乐!要始终相信,内心纯洁的人,前途无量。09年7月2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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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12-06
挂几张照片,箭扣长城
先秀一下自己

长城脚下的农家院儿,老赵家

这才知道,北京红叶指的不是枫叶~~

长城上年纪最小的游客,这只“白雪”,才两岁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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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11-27
箭扣记行
“明初,徐中山(徐达)筑边城墙,自山海关西抵慕田峪,一千七百余里,边防可云密矣。”(《日下旧闻考》·边障·卷一百五十三)
转眼间,六百年的时间已与我们擦肩而过,而历史的灰烬却依旧悄无声息地飘落于燕山山脊,堆积在长城的每一块砖石上。在这个北京初冬的日子里,我和zw被卡在箭扣野长城著名的“鹰飞倒仰”处,此处的长城完全崩塌,几乎垂直的断壁挡住了我们的去路。北风正紧,两个人抱头蜷缩在崩塌的单边城墙外,两边是如刀刃般险恶的悬崖,飞沙走石打得我们退回到更高处的烽燧,在敌楼残破的墙背面躲避这场无处不在的朔风。此情此景,让我哀叹,明王朝在此戍边的将士,可能是当年前途最黯淡的职业了,当然,他们的命运比妄图从燕山北侧进犯中原的瓦剌武士要好,即使瓦剌人能够像山羊一样攀爬到长城脚下,明代士兵用一根竹竿就可以把他们捅下去了吧。
北京境内的长城约600多公里,其中未经保护的即有600公里之长,举其要者,有金山岭、司马台、古北口、箭扣等。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,野长城渐渐成为北京户外和摄影圈的热门去处。其中我尤爱箭扣,听听这个名字,箭,冷冷的箭镞,扣,扣于弦上,空气越绷越紧,倏然一声,穿越金戈铁马的历史,击中了我。
箭扣脚下即是京郊怀柔西栅子村,从西栅子村后沿小道上山,半小时即到城墙下。从崩塌的缺口登上城墙,长城上碎砖遍布灌木丛生,险峻的路段,城墙几乎直上之下,且城砖松动崩塌,必须手脚并用往上攀登。路上偶遇几个影友,带着一只酷似丁丁历险记里“白雪”的小狗,套着红色小袄,鼻头湿漉漉地直喘气。他们说,前面就是“鹰飞倒仰”了,你们这样下去非常危险,千万小心。我们却隐隐有点挑战难度的兴奋,直到站在一段完全崩塌的,高达四五米的断墙前,才真正傻眼。ZW紧攀岩石,把自己的身体放下去之后,脚上踩到的每一块砖石都松动不堪无法着力,只能把他拉上来。尝试了两次之后,我们决定放弃,从长城外侧的裂口处钻出去想绕过鹰飞倒仰,事后才知道,我们犯了个要命的错误。
从长城外侧穿过灌木丛,我们重新贴近鹰飞倒仰,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断壁之下,又是一道突兀的山体。这次ZW攀下到较为平坦处,却再也无法靠近回相对较高的地方,接住我的大登山包。无奈只能分手,我继续走外侧的便道,他沿着城墙往前,走了没几步,听到ZW大喊大叫,原来前面又是一道绝壁!可怜的ZW,他又不是山羊~~只能又抄便道,与我会合,沿小径往山下走。
山谷幽深,小径早已若有若无,在灌木丛中越走越深,渐渐地脚下落叶越积越厚,每一步都在往下滑,心里越来越凉,彷佛是雪山攀登时走到山谷一样,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。果然,半个小时之后,面前终于没有路了,脚下是上百米深的悬崖。于是我们只能掉头往上找路。一个小时之后,我们苦不堪言地重新回到长城上,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此时举目四望,燕山岩巗森然,草木肃杀,长城彷佛于山脊之上生长,你甚至可以想象,每当黎明,太阳从燕山东麓升起,把光芒投向北京城的时候,最先亮起来的就是长城。是的,当你站立在这座伟大的城墙之上,你必须承认,长城之所以伟大,不是因为它雄伟壮丽,而是因为它荒芜残败。它随时间成长,衰老,成为废墟,这样的长城,才是活在过去与未来之间的,伟大的城墙,而不是如同城郊游乐场的八达岭。
离开西栅子村的时侯,暮色四合,只有西边天际的火烧云,给历史的天空,涂上一抹腥红。 -
2007-09-02
慢下来啊
米兰昆德拉在《慢》中说:慢的乐趣怎么失传了呢?古时候闲荡的人到哪儿去了呢?民歌小调中的游手好闲的英雄,这些漫游各地磨房、在露天过夜的流浪汉,都到哪儿去呢?他们随着乡间小道、草原、林间空地和大自然一起消失了吗?
到底谁让我们这么忙?当我们疲于奔命的时候,我们是不是早已迷失了生活的方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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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8-18
股市游记
大概从沪市3000点的时候,就开始在N种场合大放厥词,操作太疯狂市盈率太高泡沫太多必有下跌云云~~几个月过去了,在沪市4700点的时候,飞回广州,兴致勃勃地开户,每天习惯性看盘N次,开会时用手机查看行情(CDMA炒股手机的概念真不错,再看看中国电信,唉)一边谴责自己,一边以人性的弱点为名,偷偷赦免了自己的罪过~~
其实啊,炒股如同修行,就是在跟人性的弱点做斗争。一开始,手里的股票涨幅超过五个点,整天都意气风发,眼前的每个人都像天使,每餐饭前必然要赞美上帝;如果股价不幸转绿,马上心情烦躁情绪低落,愤青般无数次诅咒这个无耻的世界~~既以物喜,复为己悲,在股票面前,自己的道德指数从小农一路下滑到小市民的水平~~
后来才发现,股市改变人心,慢慢的就会胸襟开阔心情坦荡。大把人的资金账户里,每天进进出出都是一台两台广本M6啥的,涨涨落落本来就是人生的常态,今天失去的,明天就会拿回。多经历几次折腾,就知道,谈笑间指数灰飞烟灭,股价不过梦幻泡影。股市如此,人生亦复如此,人生的道理,不过那么几条,可惜知易行难,只有股市和赌场,可以让人迅速成熟,呵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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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7-13
one month in beijing
到北京整一个月,该给博客锄锄草了。
我等南蛮人士,化外之民,到了天子脚下首善之区,难免少见多怪,遇上一些匪夷所思之事。最让我们大跌眼镜的,是在金融街旁二环路上堵车时,赫然发现车窗外的马车,车夫扬鞭吆喝,从自行车道上扬长而过。自己所住的小区外,也能经常看到来自河北的农民,躺在马车上惬意地卖西瓜。无证驾驶加非法经营,老乡们却仿佛从不知道世间还有城管。北京城一贯以管制严厉著称,怎么会百密一疏出现漏网之鱼呢。跟北京的同事聊起,他们说,北京城的交警为此事一直非常挠头,拦截马车是郊区各县交通部门的职责,他们玩忽职守放马车进了城,你不管不行,管了吧,得给马准备草料,准备马棚,小心伺候,万一马有个三长两短,那可是老乡们最重要的固定资产,你还要拿出一笔赔偿金,不然后患无穷。这样一来,谁都不愿多事,谁都可以推卸责任,京城和郊区交通部门之间的扯皮只能没完没了。感谢他们,在西瓜生产者和最终消费者之间,多了一条直销渠道。
说完马车,再说说的士吧,昨天跟同事一早出门慌不择车,上了一台富康雪铁龙,这台车简直像从废车回收站直接开上路的,车厢里破旧不堪,管线裸露,发动机和空调一起猛吼。一上车就后悔了,硬着头皮跟师傅说,去金融街,结果他反问我们,金融街怎么走?我们大骇,你能想象在广州的士司机不知道天河城吗?(要干活了,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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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6-15
能不忆江南
罗罗嗦嗦写了半天的话,又全部删掉了,因为FRANK一句:“你背离了家乡,家乡也遗弃了你”,已经说尽了我的所有悲伤,说尽了我的所有凄惶
能不忆江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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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6-05
股市故事
1720年,一个英国人去炒股,他高价买入一支股票,没过多久却赶上当时英国股市崩盘,损失了两万多英镑。此人名叫牛顿,后来,股民牛顿总结说:“我能够计算出天体运行的轨道,却无法计算出人性的疯狂。”
以下为读后感:我无法计算天体运行的轨道,却可以计算出牛顿先生的损失。当然,这首先要搞清楚英镑的购买力变迁。GOOGLE告诉我说,彼时英镑的购买力约为今天的700-800倍。不要说16世纪了,即使在19世纪初,伦敦富人区骑士或肯辛顿区的一套HOUSE也只需要数千英镑,而今天,同样一套房子价值约1千万英镑!大家可以简单类比一下,这两万英镑,大约可以在广州星河湾或者碧桂园置办下十几套别墅的家业了,草坪大得可以打高尔夫,当然,做农场养猪也行。
将心比心啊,新股民牛顿先生心情之悲愤,说话之刻薄,完全可以谅解。
另外,科学家牛顿转型当官商,短短几年积累下如此财富,显然是个相当有前途的职业,不过还是在股市上栽了跟头,由此可见,还是实业有搞头,特别是开造币厂这种生意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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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6-04
摄影双年展
昨天去广州美术馆看广州国际摄影双年展《左右视线》,一圈走马观花,最能左右自己视线的,还是纪实摄影的部分。南都的王景春竟然拍过那么多那么好的三峡库区移民,这几年南都图片摄影水平之高,确实是由来有因的。还有港台一批摄影师的作品,张照堂,第一次接触这个名字就记住了,阮义忠,看过他介绍当代世界摄影师的几本小册子,原来他本人的照片也一样很棒。
不过,骆丹的一组《318国道》,更让我惊讶了许久。摄影者应该不是专业摄影师吧?图片质量很粗糙,感觉就是普通的DC所拍,镜头的叙事从上海开始,站在拆迁废墟上的充满惊恐的小女孩,闪光灯打得她的面孔煞白。从上海出发,沿着国道所经过的城镇、乡村,图片逐渐展开。乡间阴冷的大地上,浓妆艳抹的戏子孤独站立;喧闹的城镇里,小小古惑仔横冲直撞;公园里,裸体流浪汉旁若无人;荒芜的广场上,烂尾了的纪念碑工程彷佛尸骸……作者来了,作者看到了,作者按下了快门,仅此而已,却再真实不过地传达了神奇荒谬的景象。让人不能不感叹,今天的中国,现实如同梦境,也只有梦境里才能看到真实。
这个专题前,作者写了一段话,自己很喜欢,特别是最后一句:
“一直迷恋在路上,边走边拍照片,不是想去表现现实世界如何真实,只是想在现实当中去发现找寻,印证属于自己内心的种种迹象。318国道,从上海到西藏,一万八千公里的旅程,一路上有过无数次偶然的邂逅,遇到的人,看到的景,经历的事,一切都是那么似是而非。在上海,中国最繁华的都市,人们戴着厚厚的盔甲在路上来去匆匆,如同置身于城市的沙漠。西藏,这个连氧气都缺少的地方,却处处能感受到人与人之间久违了的温暖。很遗憾,这样的温暖也将随着物质的发展慢慢冷却下来,似乎是必然的趋势。现在,我一次次感觉自己走在回归的路上,满心期待地向前,实际上我根本错了,路的另外一头是通往与现实同样糟糕的虚幻世界,很显然,在这条路上,盔甲人已经远远地跑在了我的前面,我开着我的破车无心追赶。”顺便说一句,川藏线正是318国道的一部分,总有机会,我会搭车完整地走一回川藏线。风景属于自然,而路上所做的那些白日梦,才真正属于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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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5-28
哈巴记忆3
登顶的一天终于到了,4点多就被领队们叫醒,起床开始收拾,但头痛似乎并未好转,穿衣服,收拾东西,每个动作都像慢镜头一样变形而搞笑。天色渐亮,竟然是意外的好天气,天空清澈如蓝宝石没有一点杂质,能见度极高,雪山给天际勾出了一串完美的珍珠项链,向导们都说,这样的天气一年也难得有几天,山神如此青睐,精神不能不为之一振。随着向导的指点,白马雪山,梅里雪山,稻城三神峰,这些魂牵梦绕的名字,一个个在自己面前清晰起来。套高山靴,绑冰爪,上安全带,全副武装。山疯说,我穿的这条安全带是上过珠峰的。难免对它刮目相看,竟是功勋演员啊。
登顶的路程依然漫长,不过大概是因为大脑缺氧,倒也不太痛苦,跟随着老孔保持“十步休息一次”的节奏,凭着惯性一步步往上。前几日生猛无比的老陈却落在了后面,后来听说老陈因为在C1忙前忙后触发了严重的高山反应,惭愧之余只能为他祈祷。上了最后一个大雪坡之后,顶峰已经近在咫尺,走过一段窄窄的山脊,头一个登顶的风清扬就在面前无比兴奋地拥抱每一个登顶的同志了。奇怪的是,我对顶峰的记忆平淡无奇,只是机械地拍照,一张张合影。随后就是下撤,感谢向导,他可能发现了我神情恍惚精神萎靡,二话不说背起我的背包,抓着我的胳膊就往下走,一路倚着向导踉踉跄跄往下冲,看着身后小心翼翼挪着步子的队友,竟然很无耻地产生了由衷的幸福感。
大本营一宿之后再次回到哈巴村,之前因为高山反应下撤的两口子在“哈巴酒吧”的窗口向我们挥手,兴高采烈。后来听他们说,在山下两天,他们骑马去附近的海子,去周围的村子里串门,着实过了几天“芝华士人生”,听得我拼命点头,艳羡不已。此时的我,已经被高山紫外线彻底毁容,鼻头、嘴唇晒暴,耳朵肿到1.3倍大。更狼狈的,还在后面。晚餐上大家都很兴奋,我也上窜下跳地找酒喝。“酒吧”外燃起了篝火,一群疯子在璀璨的星空下,在柏油马路上跳舞,这也成为我最难忘的酒吧经验。
酒意涌起,坐在路牙上,给一些久违了的朋友,给一些注定难以忘记的人发消息,打电话。对着手机喃喃自语,讲雪山,讲远方,讲所谓的理想,讲眼下的生活。







